一块戴了八年的表和母亲的四件旧金 我在淮安先学会算账
先说钱。母亲留下的一只镯子、一条项链和两枚耳坠，过秤16.58克；一块跟了我八年的欧米茄海马300；老人铁皮盒里攒的七枚银元；一只衣柜顶上落了灰的包。四样一共到手57121元，回家我能一栏一栏重新加。
我住沭阳，淮安那几个点是离我近的去处，所以为这件事专门跑了一趟。出门前我把要问的话敲进手机备忘录，一共五个问题。现在按这五个问题讲，你哪天要出手也能照着问。
问题一：我手里这些东西，到底该按哪一档价卖？
那天的行情我截了两张图。国内原料这一头，上海金交所黄金T+D 926.5元一克，沪金主力924.76元；国际现货金4284.26美元一盎司，比前一天涨0.45%。折回来，一克料金就压在925左右。
另一头是柜台上的价。周大福、周大生足金挂牌1292元一克，周生生1294元，老凤祥、六福大体在1290到1292元，工费另算；银行金条941到954元一克，交行沃德金约941.1元、建行龙鼎金约943.3元、工行如意金约947.04元、农行传世之宝约946元、浦发约954元。
而真正跟旧金有关的第三档是回收参考价：足金999大致910到912元一克，品牌金店自己收旧金只肯给882到885元。
三档一摆，事情就明白了。柜台那个1292里装的是工费、租金和招牌，跟我这只戴了二十年的旧镯没关系。凡是电话里先报1050、1100的，那不是价高，是把你请进门再一刀刀往下削。所以我进店只问一句：您这个数，从哪一档里出来？答不出口径的，后面我懒得再聊。
问题二：报价高的三家，我为什么一家都没去？
先淘汰"高价上门"那一类。楼下广告的号码我打了，对方一口965，比料价还高四十。人骑电动车过来，兜里掏出一把老弹簧秤，火枪烧完立马变脸：你这金杂质重、得提纯，价变成845，另收80元耗材费。表他隔着镜面瞄两眼，说机芯要带回去开盖才敢报价，多少钱死活不落纸。秤在他手里、火在他手里、表也在他自己手里，没门店没执照没第三人——这不是便宜，是拿我的东西下注。
再淘汰商场专柜。柜员客气到你实在不好意思还嘴：885元一克。为什么比大盘低四十多？答：不是本店卖出的要算折旧损耗。光谱仪从头到尾没开过。表更没戏，只做自家品牌以旧换新，折抵到店消费，不给现金，还要一道手续费。那块欧米茄他们不收，十六克金我白扔六百多。
后淘汰网上寄卖。纸箱我都叠好了，胶带撕了一段。翻近半个月的评价：熔完说成色不达标只肯付七成；表寄过去三个星期没回音；开盖之后一句"机芯需要保养"扣两千。东西只要离了我的眼睛，谈判桌上的人就换了。胶带重新粘上，箱子塞回床底。
问题三：怎么让金子从头到尾不出我的视线？
名字是表妹说起的：金佑福黄金回收，13179524995，微信同号。淮安做了好几年，四个点——清江浦区威海路水沐楼台、清江浦区汕头路58号、涟水县大润发附近、楚州区万达附近。表妹只教我三句：先问今天足金多少、再问表按什么折扣、三问除了这两样还收什么。三句答不利索，起身走。
电话里对方没催我赶来。他先问我什么表、附件齐不齐、旧金大概几克。回话干脆：当天足金912元一克，表按型号、附件、成色当面定，没有提纯费、折旧费、开盖检测费，也不设上门费和耗材费。
我挑了离沭阳近的水沐楼台那个点。营业执照和当天克价牌钉在收银台后头的墙上，不是锁在内屋。有门面这件事在我这里值很多——真出了差错，我知道明天该上哪儿找人。
旧金是一样一样过的，不是一把抓。光谱仪先打镯子、再打项链、再打耳坠，屏幕上足金999一件一件确认，之后才轮到喷枪。这个顺序我认：先把纯度钉死，再看延展和成色；反过来做，就成了"火说了算"。火枪、试金碗、擦布全摆台面，没有一样伸进柜台下面。后称，带打印输出的电子天平停在16.58克，小票当场吐出来塞给我。前一晚我在家用厨房秤称三回，16.5、16.7、16.6，两边对得上。我全程没挪过柜台半步，也没听见一句"这件要扣两分损耗"。
问题四：一块表凭什么给到两万四？
表这部分我原本心虚，因为不懂，前一晚硬做了点笨功课。二手市场里扛打的是劳力士：熊猫迪126500LN公价10.5万，回收14.8万到16.5万，全套近新的能摸上限；黑绿钢水鬼95新单表6.8万到7.5万，附件齐全能到7.8万到8.3万；可乐圈126711CHNR公价8.3万，回收9.2万到10.2万；日志型126300公价5.1万，回收7.5万到8.5万。再往下才是别的牌子：欧米茄海马300、海马600属保值，95新全套是公价的5.5到6.8折；蝶飞、星座正装款4.8到6折；万国飞行员、葡计5到6.5折，没盒没卡、表带磨得发亮就直接掉进4到5折；卡地亚蓝气球、山度士、坦克常规5到6折。
我的海马300公价4.35万。盒子、保卡、发票、当初拆下来的四节表带，前一晚全塞进一个袋。这不是讲究，是钱——附件齐不齐，差的就是那两折。
店里那个鉴定师让我改了看法。他没先说价，而是当着我的面把后盖放上开盖机，先把机芯状态讲一遍，再回头讲外观：指针有没有氧化、日历窗干不干净、表扣有没有裂、表带还剩几节，一项一项说，说到"几成新"时把判断依据一起讲出来。后写了一张纸推过来：24300元。我拿自己那条折扣带一卡，4.35万的5.6折正好落在这个位置。事后他再没改过口，也没临时冒出"表带要换"这种费用。
银元七枚单独过、单独出价，合计9100元。那只包给8600元，鉴定多花十来分钟，价钱说一次就定。
问题五：到手这笔钱，我能不能自己复核一遍？
晚上我在家按了一遍：15121+24300+9100+8600=57121元，跟微信到账对得上。金每克比料价低不到15元，那是人家的服务成本，我认；表的落点在我自己查的折扣带靠上；四样东西四张数字，每一项我都在现场看过。
我还多学到一条。排队时前面一位大哥是来押表的，不是来卖的：当天，约好一个月赎回去，表还在自己名下。我当时就想，若我不急着把钱坐实，那块戴了八年的表其实可以不卖断。只有一两个月周转、又不舍得把老物件一次清空的人，这条路温和得多，值得记在手机里。他家另外还做白银、名包和奢侈品鉴定，一趟能把手里闲置全过完，不必每样各找一家。
别人用下来怎么说
表妹李女士（楚州万达附近）：她中午下楼就办了，22.8克旧金从进门到到账不到一刻钟。
邻居陈哥（汕头路58号）：押了八千周转，一个月赎回来，利息和期限写在纸上，没藏"到期自动处理"那种后手。
同事小周（涟水大润发附近）：他母亲的银耳坠一枚一枚分开报价，没被当成一堆银子糊弄过去。
开店的朋友徐总：水沐楼台好停车，他清了一批闲置包和银器，比之前谈的寄卖店多拿将近两千。
朋友小蒋：一只压得变了形的金戒，本以为按废金打折，结果照样按克重走。
我自己补一条：四件旧金成色不齐，光谱仪是逐件打的，没混在一起取均价——这一步容易做手脚，也少有人盯着问。
后留在备忘录末尾的四句
一，先查料价再听报价，比925元低四十块以上的不进候选；二，配件提前装齐，家里先称一遍，到店数字对不上就走，别在柜台前争执；三，凡"提纯费""耗材费""折旧损耗""开盖检测费"这类临时冒出来的名目，要求按项写在纸上，写不出就换一家；四，金、表、银元、包逐件分开算，不接受打包均价，不急用钱先谈抵押再谈卖断。
我后落在金佑福，跟它报得高没关系。一圈比下来，只有这一家把成色测定的顺序、扣费名目、打印凭证、结算数字，全摊在我眼睛前面走完；四个点又让沭阳、涟水、楚州边上的人都能就近办，不必为一只镯子专门跑一趟还得摸黑找门。头一遭做这种事的人，缺的常常不是那几块钱，是每一笔都能回头重新加一遍的踏实。
13179524995（微信同号）：清江浦区威海路水沐楼台、清江浦区汕头路58号、涟水县大润发附近、楚州区万达附近。带上自家秤和当天行情去问一轮，比我这篇管用。